枪炮玫瑰同人小说 Paradise City

文:有人喜欢蓝    图:sunsetagain

 

Paradise City/之三/Sweet Child O’ Mine(下)


他做完检查回到那间病房时,已经快黄昏了。
他有些不安的躺在那里啃自己的手指,为什么DUFF他们还没来?
直到他把中指的皮都咬掉一层,才幸运的闻到了MANDY身上可爱的香水味。

“医生说你可以走了,你要不要去James Hetfield那里?所有人都在那里排练。”DUFF靠在门框上对他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AXL抽不开身,不过他威胁我要把你完整的带过去,还威胁我不要告诉你这句话---你看我告诉你了,我是个老实人。”
他腾的起身下床,从DUFF身边擦过去:
“老实人你是否告诉了AXL国王陛下,他的仆人SLASH今天生病了没力气再伺候他而且他前几天还说过要开除这个仆人---所有人你说所有人?没有我在你们排什么?"
"呵呵.国王陛下没有了亲卫兵但是他可以找到雇佣军,MANDY把这个给他穿上外面可冷了."MANDY快步走上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啊哈~~~是么,说说他找谁了?"他语气不善的回头.
"他知道你今天不行,所以找了Scotti顶替今天晚上你的份."
"Scotti? Scotti Hill?别告诉我是那个家伙!"
"你没把他的名字拼错一个字母.他们从下午开始就在一起,今天在电视台碰到了,他们全队都在---嗨嗨嗨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儿?"
他绕过DUFF的车,把外套咻一声扔在他车里,跑到大马路上去拦计程车.
DUFF追上来挡在他前面一脸晦气:
"SLASH,别他妈的那么孩子气!妈的!你们!两个!都这样,我烦透了我为什么要来处理你们这种问题还开车把你们两载来载去?你最好别再给我脸色看不然我就把你扔到西部峡谷里让你发霉变烂!"
"医生说我要休息,我回去休息难道不行吗?那里有顶替我工作的人了我去干什么?"
"回去休息?你在医院躺了一下午还不够?你为什么喝酒为什么进医院你想想!想想SLASH,别再和自己别扭你是个男人.他想见你,你正好可以和他谈谈这有什么不对?"
"谈什么?看看,他跑出去三天一个电话也没有,然后我进了医院他却一下午就找到了能顶替我站在他边上为他弹吉他的人了,我为什么还要自己跑过去和他谈.听着我现在就回家,然后我也会找几个朋友去外面爽快一下--这不关你的事情,OK?"
"你他妈的在介意什么?你介意那家伙也喜欢他对吗?那你还不去看紧你那该死的宝贝!"DUFF脸都被他气白了,几乎在吼.
他拍拍DUFF的肩膀,朝一辆停下的车走去:
"我很喜欢你最后一句的措辞.行了伙计,我得走了,你告诉那该死的宝贝:下地狱吧!"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都去下地狱吧,我和你,一起,一切."
他喃喃自语,回头看看DUFF无奈的叉腰站着的身影:
"往前开.任何地方"他对司机说,继续啃着已经破了的中指。
他不是脾气反复的人,他不是AXL。
但是今天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种感觉是一直向下,一直,向下。

华灯初上的纽约,男孩女孩们打扮好了就结伴出动,往灯光最亮音乐最响的地方涌去。街边的大招贴广告上是"终结者2"的海报,以及,无所不在的GUNS’N’ROSES.他从车窗里看见那两朵滴着鲜血的狰狞的玫瑰,带刺的长茎上缠绕着冒烟的手枪,正对着AXL漂亮得不真实的面孔。
车子安静的滑过去,下过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是扭曲的七彩霓虹光.

他把脸埋进手掌中,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虚假丑陋,如同他透视到自己的生活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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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一间不知名的酒吧里,看三流乐队的表演,接受人们的注目礼。
今天晚上他喝一种叫做Angostura的东西,45度,意大利货。
用厚底的八角杯装,浅青色,半透明,在饮用时加冰加水后会变成奶白色。
它有独特的甘苦味,适合他今天晚上的心情。
他仔细的研究那块酒牌,上面写着:香草汁,法罗勒、迷迭香及鼠尾
草,有轻微毒性,不可多饮。
别提醒他关于他胃的一切,他只想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可是他总不能拿枪逼着那个计程车司机一直把车开到尤他洲去,那么只有喝酒。他还能干吗?
“他妈的我在干吗?我在自杀!”他自嘲的对自己举杯。

浓郁的茴香酒味缠绕在舌尖上,甜味散去后就是苦涩。

9点15分他和一个红发女孩调情,女孩请求他把名字签在她裸露的后腰上他扯下她一只耳环做纪念;
9点45分他碰到一个老朋友他发现自己的英语已经没有伦敦腔了;
10点20分一个希腊男孩对他挤眉弄眼他请他喝了一杯酒,然后叫他滚蛋;
10点40分他喝了第七杯,然后他把钱甩在柜台上走了。

11点15分。
他发现自己站在某一栋房子前面,房子前面停放着一些他眼熟的车子,房子里传出阵阵熟悉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他意识到这是James他们的排练房,这是那个人在的地方。
显然他们还没离开,显然他们很热烈的工作和娱乐着,显然AXL没有他也很开心被很多人包围着。
他点了最后一根烟,把空烟盒捏成一团在脚上当球颠。
他太在乎他了。
TOO MUCH,这是个不好的词。

他爱他,HE LOVES HIM。
SLASH心里很明白这一点.
AXL对他的意义远大与乐队的合作伙伴和性伴侣.
他心里有一双眼睛看见这个事实。就好比一瓶葡萄酒被砸碎在墙壁上,鲜红的酒汁和雪白的墙面---没有人可以说“哦,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这成为一个事实。他可以对DUFF他们嘴硬但是他不需要欺骗自己,因此他承认这个。
他曾经有过比AXL更加美丽和温柔的情人---起码他们不会打得他遍体鳞伤,但是他们都没能让SLASH爱上他们。
只有AXL,他让他初次知道了爱情这个词的含义。

他会随着他的无赖心软,为他的妖媚和放荡心旌摇荡,会恼怒他的不安分,在他滚烫又懒洋洋的嘴唇摩擦着脊背时,他的每根神经都开始颤栗。
有时他也认不清AXL,他总是刚刚深情又马上绝情,刚刚专一又马上分心,刚刚善良又马上邪恶,刚刚飞去丛林又马上掉落沙漠。

但是大多数时候他宁可选择宠溺着AXL时不时的神经质,因为他们都一样在羡慕甚至是妒忌能够撑下去的那些人.
世界是游离的,盲目的崇拜与欲望,高涨的欢呼与放纵,为了他们恶毒的解放。
那些人,那些麻木也罢茁壮也罢但是总比他们简单的人.
那些人走进唱片店买他们的唱片,走进体育馆看他们的演出,在他们呕尽心血的绝望的音乐和表演里痛快淋漓的咒骂社会,政府,战争,爱情,生命;那些人在他们的音乐里哭泣发疯狂笑接吻,大口喝罐装啤酒躲在厕所里吸食廉价药物,然后一转身又开着车去参加朋友的乡间婚礼参加姑妈的烤肉PARTY.
他和AXL,还有他们身边的人,都在心里纳闷并嫉妒,纳闷那些人看上去的健康蓬勃,嫉妒他们表现出的简单快乐.

当人们推开“G’N’R”这扇大门时,一眼可以看到的是Sex,Drugs和最棒的Rock N' Roll,看到的是美丽苍白的自毁而自恋的AXL ROSE,看到的是SLASH销魂荡魄的手指上诞生着一段段致命的SOLO,然而比这些真实的东西更真实的则没有任何人可以看穿。
有谁会相信,AXL做的噩梦超过他和女人作爱的次数,AXL流的眼泪比他骂的脏话多上几倍。
没有人知道,无数个黑夜AXL被噩梦惊醒在他怀里时,永远绻缩着身体维持一种母体襁褓中的姿势,苍白的手指紧扣着他的上臂,瞳孔放大,面上泪痕尤新,眉头忽而舒展忽而绷紧.
他仿佛看到他在梦中举枪,一边流着血.他曾经问AXL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做噩梦你为什么总是哭,AXL对他说:噩梦不需要理由,那是我的命运。
他写出那么多梦呓般的歌词被那个年代的青年们奉为圣经和生活态度的准则。那些恶毒的诅咒,那些刻薄的嘲笑,只是看似危险其实骨子里却像迪斯尼童话一样天真无邪,可是谁看得出来?谁他妈的在乎这个!
但是这里面没有一句是敷衍充数冠冕堂皇的,SLASH比谁都明白。
残酷的现实掏空了他。音乐拯救了他,功成名就令他迷惘,而他们的关系使AXL一直神经紧张。
AXL从来不问他“你爱我吗”他只是一遍遍的说“你说你哪天会离开我呢”说完了转身就不理会从来不要他的答案。
整个世界除了SLASH,没有人会看到他心里的绝望和单纯。
它们如同宿命双生的饕餮,交互蚕食着他的理想和信念。
他被自己阴沉沉的过去和眩目的现在不断的积压着,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脉络是那么微妙叵测无相无色,表面看去安之若素,其实内里正在一个个萎缩一条条爆裂,到了病入膏肓的那一天,就算耐力再强也回天乏术.
这种障碍就象滚雪球一般壮大,终于将退路全部封死.所以AXL就怨天尤人,将一切归究于“命运的安排”。
SLASH不忍心对他说:这实际上是一种惨败,AXL败给了自己,败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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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秋天,他们终于开始赚钱的时候,离开那个地下室搬到一个象样的公寓,那天大家喝了很多酒。
AXL从他对面的沙发上移坐到他旁边的地毯上然后又一点一点倒在他身上,后背倚着他的胸口,手肘顶住他膝盖,继续狂笑喝酒唱歌抽烟,每一次他来回晃动脑袋,长发就扫过他紧绷着的大腿肌肉,叫他又紧张又舒服,晕晕忽忽的。
后来大家都醉了,都累了,就那么睡着了。
半夜里他冷醒过来,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伙伴们笑了。
他悄无声息的包围住怀里睡着的AXL,在他的头顶撅起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他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他的头发,小心的想在那光滑的发丝上啄一下。
就在那时候AXL却猛的回头来堵上了他的嘴唇。

AXL主动吻了他,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嘴唇寻找嘴唇,舌头追逐舌头。

他们纠缠着从客厅里一直吻到他的房间,他踢上房门的时候耳边听到那叫他酥麻的呻吟,AXL的手已经在解着他的牛仔裤了,柔软的嘴唇辗转研磨着他的乳头。
他浑身发热,脑海里象盛开一场狂欢的PARTY:那里有最酷的音乐,最好的酒,纯正的大麻,碧绿的泳池,和最漂亮的情人,一切都来得太快太完美了,他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他终于脱光了AXL把他赤裸的抱在怀里,双手自由的抚遍他全身直到摸到他最隐秘处的肌肤,那时候他听到内心深处野兽般的长吼,他知道他渴望他渴望得太久。
他们的第一次作爱就很成功,美妙无比。
他在数次癫狂的高潮中听到AXL断续呼喊他的名字,无比淫荡无比真切,叫得他浑身汗毛直立。
从技术上来说这一夜他们没有发生性关系,但是他们的确作爱了,而且快乐得要死要活。
他的确是疯狂的想占有他,但是天知道,他竟然不舍得进入他。
好在他们有的是其他办法满足对方的身体。

第二天中午他醒来,看到AXL还是光着身子乖乖的躺在床的另一边,卷着大半的被子可爱的打着呼噜。
他贴着他的背温柔的抱住他,看着那些紫红色的吻痕;他用嘴唇摩擦他的颈窝,幸福的发现那条生命的大动脉贴紧着他;他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他的眼睛和额头,感觉到那长长的睫毛随呼吸在他掌心颤动。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确信昨天不是一场梦。
因为即使在梦里他都没经历过这样完美的性爱。
他的感觉没错,AXL是最好的性伴。那具活色生香的美丽的肉体有如一只时刻发着情的小豹子,他敏感紧窒得就象个处子,可是那样的热情主动,简直放荡得叫SLASH都脸红。
但是他很清楚,他绝不是为了这个爱上他的.
爱情,那是爱情,横空出世,砰一下击中他的命门,避无可避。
AXL醒来后只是看着他笑,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们深深的接吻,十只手指紧缠,心脏贴住心脏。
然后AXL在他耳边哼了一段词:
“ you got eyes of the bluest skies
As if they thought of rain
I hate to look into those eyes
And see an ounce of pain
your hair reminds me
of a warm safe place
Where as a child I’d hide
And pray for the thunder
And the rain
To quietly pass me by......"
哼完了他问他:“这词好么SLASH,我刚想的。”
他说:“Sweet Child O’ Mine,这是名字,也是答案。”

从那一天开始爱情宣布出生,它骄傲的成长,在这个狂乱的世界上在两个不被祝福的男人身上华丽的绽放。
这是一种非常过瘾的爱情。
这种爱情的眼里只有爱情和爱人,什么道德、信义、社会准则统统不在它的视野之内。
这种爱情只睁着眼睛盯住一个当下,将来,无论二十天,还是二十年,对于它都没有意义。
这种爱情生就一副奔跑的姿态,撞上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无法阻挡它的奔跑,它把一切置之脑后,只认定自己的目标,不要命一样发足狂奔。
这种爱情有烈酒、丝绸和瓷器一般的品质---像烈酒一样灼人,整个世界在其晕眩的魔力之中高速退让;像丝绸一样爽滑,没有酸涩绵长,没有展转反复,它年轻得没有时间发酵;像瓷器一样坚脆,即使跌成碎片,也铮铮挺着棱角。
这种爱情生长在他们的机体内,由血肉组成。
用他们的内脏培植,用他们的血液滋润,用他们的肉体喂养;一直爱到恨不能潜入对方的呼吸,用他的毛囊种植他的毛发,可是彼此的的心房要替对方制造氧气,他,要代他呼吸。
他们就这样相爱了,一直爱到灵魂血肉模糊。
.......

一阵灼痛传来,他才发现唇边的烟已经烧尽,烫到了他.
他吐掉那个烟头,看看那个该死的灯火辉煌的房子,咬牙切齿.
看看他,看看.狼狈的站在阴影里,被相思和莫名的嫉妒折磨着,身上发冷,酒精上头,嘴唇上还烫起了一个泡!
他快步向那扇大门走去,走到一半,门突然开了,里面冲出一大群人来.
他躲也没处躲,退也不好退,只能僵硬的站在当地.
"瞧这是谁!啊哈,是我们的SLASH!"
有人大声喊着跑过来对他当胸一拳,MATT.他狠狠的刮了他两眼,反正头发遮着他也看不到.
人们都走到他身边来打招呼,他看到一头金发闪过,一双蓝眼睛微笑着凑上来---不不,这不是AXL,是Sebastian,那个有几分象AXL的男孩,连嗓音都有些象.
仗着身高的优势他从人们头顶看出去,看到了最后从房子里出来的AXL.
那一身妖艳性感的打扮,那在夜风中飞舞的长发,两条雪白的大腿走路时抖动着强壮漂亮的条状肌.

那才是他的AXL,磨成灰他都认得。
妈的那是他的男人,他的宝贝儿,他的!

突然热血全涌上来,他想马上拨开人群走上去,当着所有人面把他抗上肩膀带回家去扔在床上好好教训,或者,当地就吻住他.
可是脚底下才迈两步,另一个长发的家伙就出现在AXL身后,而且亲密的搂住他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们两个愉快的笑起来,AXL的手搭着那人的肩膀,那家伙的手一直伸到他的大衣里面去搂住了他的腰.
Scotti Hill,那个今天晚上代替他"工作"的人.
积累了三天的怨气全部冲上头顶,他大力推开身边说笑的人,几个跨步走过去,一把就抓住了AXL的手腕用力一扯,他就顺利的滑出了Scotti
的手臂包围,被拉到他身边来.
在他的身体猛烈撞到他心口的瞬间他呼吸一窒,但是如此痛快.
他满意的看着胸前低头沉默不语的AXL,故意不去看Scotti尴尬的脸色,干脆的大声说了句:PARTY IS OVER!伙计们,回见.
他拖着他往他们的车走去,伸手到他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把他塞进车子.自己单手一撑跳上了驾驶座,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他的嘴唇浅浅一吻.
打火,拉手闸,一只手转着方向盘倒车,踩油门---他开车的样子是公认的性感好看,和这鲜红的法拉利F360 Spider衬到天衣无缝, 随着轰隆隆的迷人的引擎声他们招摇而过,留了一屁股青烟给那个叫他讨厌的地方.

整个过程AXL不发一言,低着头看自己的鼻尖,好象那里能长出一朵花来.
他开出一段,犹豫着伸出一只手去握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没有推开他.
他心里一阵飘飘然,烟瘾也上来了.
"AXL"他冲他努努嘴.
他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两口递到他嘴边.
有些湿润的烟塞到他唇边时他忍不住去亲他的手指,哪知道,啪,被他扇了个清脆的耳光.
他嘎吱一声踩了急刹车,车头打横停住了.
AXL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往旁边一条小路走进去.
他大骂了一声,别无选择的追了上去.
很快追上了他,他把他逼到墙边站在他前面拦着他.
他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扳过身来,一只手捏住他下巴没头没脑就亲了上去,另一只手把他的身体挤向自己.AXL弯起膝盖就往他小腹撞去,他欠了欠身体避开他,咬住他的舌头含糊不清的怒骂:
"你还有完没完!我道歉还不行吗?别再发疯了混蛋!"这句话前一句很有气势,到了后面两句已经缠绵不堪.
他单手抓住了他的双臂扭到背后,同时抱住了他的腰,他抵住他的额头:
"AXL,我今天在医院呆了一天,我很累.别再这样,别这样宝贝."
他垂着眼睛不看他,脸别在一边,身体慢慢向后面的墙壁倒去.
他注意到那面墙壁粗糙坚硬,上面都是尖锐的小细石头.于是抢在他美丽的头颅靠上去之前把自己的手掌垫了进去.
他靠上去的时候,他的手心接触到他温热的后脑和细软的发丝,手背却传来一阵刺痛.
...........
"干吗打我?"
"我喜欢."
".....讲和好吗?我想你."
"下午为什么不来?"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来医院看看我?"
"你自己要喝酒我不会可怜你,而且我有工作."
"......你这几天都在哪儿?"
"和女人在一起,在酒店,在俱乐部.你何必装着不知道,真恶心."
"......如果我今天晚上不来这里你会回去吗?"
"会."
"我想吻你,让我吻吧,我想得要发疯."
"现在不,我不想,管你发不发疯."
"那好.可你别再动手,不然我也不客气."
"你抓着我呢王八蛋!"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Scotti."
"我知道."
"他喜欢男人,他喜欢你."
"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弹我们的曲子,不喜欢他跟大家合作,不喜欢他站在你边上一副很熟的样子,我讨厌透了."
"我知道."
"我讨厌他搂着你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就废了他叫他以后都不能再伸出狗爪子来碰你."
"SLASH,我是你的."
他松开了扭住他双臂的手,摸上了他的脸,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到他的嘴唇:
"我知道."
他抱住了他:
"吻我,我不叫停就不许停."
他吻上了他,在辗转漫长的亲吻里他依然细心的托着他的头,那只手掌一直在刺痛着,大概开始流血.
只是,谁在乎呢?

在这样的黑夜里,纽约有很多人在豪华或简陋的床上作爱或者做梦.而他们,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着的摇滚英雄,他们隐藏在无人的小巷中热烈拥吻.
他们毫不理会身外的恶魔或怪兽,毫不顾忌的吵架,亲吻,爱抚----就像穿越雷区的孩子一样单纯而危险.
他们迷恋着这种相爱的方式,迷恋这样随处亲吻的方式,迷恋着彼此的气息和唇舌.
在这个时代,惟有爱情能让他们暂时忘却痛苦。
他们在自己和世界所营造的巨大噩梦中至少还自由的活着.这种自由的相爱的方式,自信得让人卑微,斩绝得让人战栗,狂放得让人嫉妒。
一切精致优雅天花乱坠,在它面前都会如蝉翼般褪落,无声无息,瞬间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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