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玫瑰同人小说 Paradise City

文:有人喜欢蓝    图:sunsetagain

 

Paradise City/之五/Estranged(中)


午夜时分,很多人选择去Tyley的别墅继续狂欢。他们两决定回家,AXL一脸倦意,SLASH也没精打采。
没有人来挽留他们,就象已经酩酊大醉的Tyley那句玩笑话:"谁该打扰你们这个夜晚呢?亲爱的伙计们,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在圈子里是早就透明的了,这是不被公开讨论的话题,可是谁又看不出来呢?好在这个圈子里,任何与社会规则相逆的事情都被认可,没人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不是唯一的一对.
在门口他们遇上了一群歌迷,缠着他们要签名和合影,心情不佳的AXL一口回绝了快步走向他们的车,SLASH则应付了几个。
在他低头签名的时候听到有人对他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新专集?你们有分歧是吗?如果AXL坚持他的想法你会离开他吗?”这类似记者般的口气和尖锐的问题让他不舒服。他微微拨开自己的头发,看到那个说话的女孩,栗色短发的娃娃脸,俱乐部门口的红色灯光照着她脸上的雀斑。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回答这样的问题。他草草签完,推开了人群。
他快要走到车旁时听到那个女孩喊道:“嗨SLASH,告诉AXL我会支持你们的,如果你们就保持现在这样!”
幼稚!狂妄的小家伙!
他又好笑又好气,随意摆了摆手,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时他在后视镜里看了看,那女孩依然站在那里,她体形娇小,穿着橘黄的毛衣,和很不协调的绿裤子。
在回去的路上AXL放了一首歌来听,Bob Dylan---"you belong to me"。
这不是一首适合他们这种人的歌,也不适合他们的车。可是AXL把它放得很大声,他们在每一句仿佛叹息般的歌声中行驶过这个不夜之城最繁华的街道。
AXL把双腿架在车头上,仰着脖子,一路看着天,他对SLASH说:
“没有星星,这个地方看不到星星。”
夜风吹起他金色的长发,在鲜红的引擎咆哮的跑车上,如同一面金色的旗帜招摇过市.

他侧头看看他,他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嘴角向下,表情有些苦涩的味道。
他伸出手去揉揉他的头发,他柔软的发丝象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在他指间飞舞着,寸寸流连。
“要是爬上屋顶,就能看到星星,它们反正在那里不会逃掉。”
“...你想过要回老家吗?"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有接他的话,声音有些恍惚.
"哪儿?你说Stoke On Trent?哦...也许,等我老了我会回去."
"是吗...长到多大算老了?"
"等我们出到第十张纪念专集,等别人说起我们的时候,要想一想才记得起我们年轻的样子的时候,等我已经不能一晚上干三个妞的时候---你说那算不算老了?"
"哦....你今年多大了SLASH?"
"比你小呢...你不是知道吗,问这个干吗?"
"我说,到那时候,你带我一块儿回那儿好吗?"
他叹了口气,把车速放慢,点了根烟抽着:
"你这是怎么了,别老想这些东西,也许老了以后我们还一起住在现在的大房子里.或者我们可以回L.A,我们回日落大道去,买最好的房子,我和你,一块儿住着."
"还有你的蛇,天,我真受不了那股味儿."
"它们是可爱的动物,瞧,你不懂得它们.我喜欢它们在我身上爬的感觉."
"可你还得和我睡一张床."
"嗨嗨...看你说的,我可是人我会洗澡...我现在有味吗?恩?"他刻意的把自己凑到他脑袋下面去,还晃晃头发.
"得了...把你的狗头拿开...你说你会带我一起去么?"
"AXL....其实我家里都没什么人了...我多半不会回去."
"那你就宁愿在美国呆一辈子?一直到老死吗?"
"别说这些老啊死啊,现在这样不挺好?"
"那总有老的一天.到那时候身边可没那么多人围着我们转了,也许我们也都不会结婚,没有孩子...你就真不想回家乡吗?"
"那你干吗不回去?"
"我干吗要回去...我没有家...哪儿都不是我的家...我在问你呢,你会带着我走吗?"
"你怎么那么固执...真没劲,老说这些干吗,我就不能让你想点别的吗?"他有点不高兴了,这个话题一点不有趣,他不想让AXL钻在里面.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愿意吧!说话直接点你都不会?别他妈的装摸做样!"
气氛显然不太友好了,AXL的口气讥讽而尖刻.
"我装什么了?我就是不想听你跟个婆娘一样唠叨什么老了的事情,你他妈的是个ROCKER,又不是狗屁的诗人!"他又加快了速度,踩着油门按着喇叭超过了几辆车.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错什么了?在俱乐部你就发作了当着那么多人借酒装疯...OK那没什么,我并不是为那个不爽.可你凭什么现在又把火发到我头上?我又不是你的垃圾桶,我没有义务帮你清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是吗...那你滚远点啊,我求你靠我那么近了吗?"
"你他妈的当我什么了?你有本事就忍住别上我的床!"他口不择言.
"SLASH,别忘了你跟我说的那些肉麻话你是怎么求我的,你才是个货真价实的贱货!"他那阴森森的口吻,叫人发毛.
"AXL....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好吗?..."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这时候听到他恶毒的咒骂:
"我操!你就别装着对我好了,你心里难道没厌烦我?你当我不知道你跟别人抱怨我改你的曲子?你哪天想离开我自己单干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保证我会是第一个买你唱片的人."
"我...我没有,我说过我要离开了你了吗?全是你在说!我他妈的烦透你这种自说自话了!你能不能停止这种叫人厌烦的把戏,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忍一忍,再忍一忍,他忍得胃都抽筋了,操!
"是吗...你不否认你厌烦了吧...有本事你就离开我,永远离开,别装着一脸’我了解你"的样子,你叫我恶心!"
"我说你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我哪儿惹你了?他妈的我知道这日子让你不爽,可是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忍无可忍,嗓门也大了起来.
突然后脑上被狠狠的扇了一掌,打得他嘴上的烟也掉了下来,这一掌力道很大,闷闷的痛.
"我他妈的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跟我说起HOON的死!你知道个屁!"AXL的口气凶暴而野蛮,半点道理都不讲.
他猛的转头去看他:
"你是疯子?啊?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疯子!我他妈的怎么摊上你这种东西!"
他毫不在乎的看着他,薄薄的嘴唇高傲的撅着,不可一世的样子:"我他妈的就是这种’东西’,怎么了你到今天才知道吗?你这英国杂种!"
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心脏剧烈跳动,好象要蹦出来发泄一些什么,他告诫自己别再让这种可笑的戏码一再上演.他用手掌遮住额头无声的笑了,猛踩油门,不再理会他.

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大厦楼下,他停在那里,没有熄火,重新点上一根烟.
然后他看看旁边的AXL,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僵在那里,嘴角抽搐:"干吗!"
"叫你下车!到家了.多愁善感的天才,现在你可以上去写诗,或者哭鼻子,还可以...随便你干吗."
他一脚踹在他大腿骨上,钻心的疼:"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敢取笑我?"
他由着他踹,不躲闪也不回手,冷笑着:"我哪有?我他妈的是一个’假装了解你的贱货’,我这个’英国杂种’只能’叫你恶心’.我现在就离你远远的,你爱干吗干吗,这还不好吗?"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那双眼睛象电影快镜头一样切换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并且异常的闪着亮光:"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转身上楼,你会离开我,然后你保证不再回来了是吗?"
他也盯着他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美丽,在愤怒和绝望中它们依然是流光溢彩,叫他万般不舍.
他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疼.他移开视线,他没办法面对这双眼睛说出决绝的话:
"你希望我这样做吗?如果这真的是你希望的."
AXL别转了头,把手捏成拳头放到嘴边去,他知道他又在咬自己了.
他想拉开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想扭过他的脸看看那双眼睛是不是为他充满了泪水,也许那样一切就都解决了,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他希望AXL能赖皮一样赖在车上,或者兜头兜脑打他骂他,然后他可以在他发泄完以后把他拖回家吻住他的嘴唇,让一切不快都烟消云散,但是他知道AXL不会那么做.

一秒,两秒,三秒.
AXL开了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厦.
他看着他骄傲而孤独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的后面,一切都好象要结束,这就象某些电影里的场景:恋人们的决裂,而城市街道依然热闹喧嚣.
他重重的一拳砸上汽车喇叭,这真是好车,连喇叭声音都华美透亮.
然后他觉得疲倦,从身体到心,无一处不酸痛.

他开着车在城市里四处打转,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一直到嘴里发苦.
他在困惑他们这种感情的起因,他们的过去和未来,他越来越困惑,既困惑于别人的成因,更困惑于自己的现状。
当然他清楚这种情况发生的必然性.
但凡是象他们这样如同透支银行存款一样透支着生命而奢侈的生存在纽约这个城市并且被人仰视的家伙---却又有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的人,都不能避免这样的情况.

AXL问他今年多大了?他29了,他是个他妈的成熟的男人了.但是他却依然拿这个任性的男子毫无办法,AXL,他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是那么爱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32岁了,虽然看上去很混球,讲话粗鲁行为乖僻,还明显的有些暴力倾向和间歇性发作的神经质.
可是他拥有那么干净的稚气的笑容,他的眼睛依然孩子一样的自由而简单,他的睡容天使般的可爱可怜;在这个圈子里浸淫到今天,他还有着最美丽而朴素的梦想.
他想不出自己是如何幸运会得到他,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放弃他,即使他时常让他气得恨不得打死他算数.
可是,当他对着他笑;
当他在他怀里安静的入睡;
当他搂住他脖子哭泣;
当他躺在他大腿上跟他倾诉自己的梦想;
当他在钢琴前创作出那契合他灵魂的乐章;
当他用那双上帝都不忍心揉碎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他;
甚至当他涨红了脸跟他闹小脾气....那时候,他就是为他死了都是没二话的.
然而他却害怕对他表达,他们之间的讲和方式就是疯狂的作爱.他除了一次一次占有他的身体以外,找不到其他表达的方法.
他偶尔的温柔也显得那么笨拙,每一次他想避免他的坏情绪时,总是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是莫名其妙就惹恼了他,比如今天.
他掌握不住他的情绪,也掌握不住自己.
他的苦恼在一天一天的累积着,他想AXL是否明白他的心?他是否知道他在容忍着他,即使AXL的音乐理念和他越离越远,即使AXL的情绪化在日益加重,但是他真的在尽力包容他.
然而AXL,他在不顾一切地渴望,同时又绝望到底的拒绝。
这种渴望令他神魂颠倒,而这种拒绝叫双方都筋疲力竭.

他很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频繁的争吵.他们明明都离不开对方,注定了要彼此纠缠,却又不肯放下半点骄傲和自尊,即使是很小的一些问题,也能引发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就好象这次,才和好没到一个星期,又一次出现了裂痕,而且比上次还厉害,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是他离开.
他们每一次和好以后就尽力的甜蜜着,彼此小心翼翼的讨好对方,指望着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但是每次都只加剧了下一次争吵时的火气.他们口出污言秽语,惟恐伤害对方不够深,惟恐不能激怒对方,甚至低级到了拿对方当时求和的低声下气做攻击嘲笑的武器,活象是两个最烂的肥皂剧里的烂主角.
天晓得,他们那些歌迷如果看到他们吵架的样子,一切梦想都会破灭.而圈子里那些家伙,会把他们当笑柄一样笑到美国政府买下月球为止!
想到这里他愤恨不已,狂按喇叭发泄着----AXL,你他妈的把一个金属吉他手逼成了一个三八西西的婆娘,你有种!

烟没了,他捏皱了烟壳扔了出去.找了家便利店停靠下来.
直到要付帐时他才发现,身上没带一分钱出来,
这真他妈的叫人哭笑不得,他开着价值几百万美圆的跑车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城市里消耗着最高级的汽油,却在想抽烟的时候发现自己连根香烟都买不起!

现在怎么办?他只要打个电话就有人给他送钱上门来,然后他去酒吧喝酒,或者找朋友聊天,还是干脆去俱乐部或者酒店叫两个妞?
他回到车上坐着发呆,发现自己除了想回家去抱着那个混蛋睡觉之外,对其他一切都没了欲望.
他颓然的扑倒在方向盘上,起风了,卷起他的黑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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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有人,空气清冷.
他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的走到钢琴前面,然后猛的扑到琴面上去,仃仃咚咚的音符纷乱的响起,在宽敞的客厅里,如同投向无底黑洞的石头,发出一些空旷的回响后,复与死寂.
这里太高了,隔音设备太高档了,周围的环境太好了,街上那些热闹的的声音都透不进来,全世界好象只剩下他一个人.

钢琴,他心爱的乐器,如同SLASH热爱吉他.
表面冰冷的乐器,黑白,干净,拒绝、禁欲,道德性的,但同时身上奇异地糅合着反道德性的影像符号。
这就和他一样,是矛盾的中和体,完美的中和.
他的手指慢慢的抬起来,抚上了琴键,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在那些象牙色的琴键上伤感而缠绵的舞动着,流水般的乐声静静的滑动在黑暗的空间中.
他想,到最后能陪着他的无非是音符而已.只有音乐才对他不离不弃,只有他们可以相依为命.

AXL始终认为,音乐是艺术中最抽象的。它远离文字与形象,且寄寓于时间,过往不复。它有更接近爱情的气质,不可言说,只愿陷溺。
在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阴霾之中,AXL依然固执而沉静地说他的故事。
温柔的独语,悲哀的独语,或者狂暴的独语。
他的歌词和音乐带来这达利梦境式的场景,是弗洛伊德的本我的天堂。
音乐操控着他的梦魇,在睡眠或失眠之间,与夜的频率象形而飞。
梦境中硕大的恶之花强行开放,肆无忌惮。
很多人迷恋他们的恶,很多人面对他们的音乐发抖,那种恶与美的交媾简直是响亮坦荡的,它从来不稀罕绅士淑女们戴着白手套,优雅地鼓掌。

这是无可去处,AXL所能给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他又有着如是多的,痛苦与同情。
在人的暴力与社会的冷酷之中,他的沉痛,是慈悲的回响,这种暴力有它虚弱的质地,这种虚弱,因为有反省,才显得有罪责。
AXL所赋予的风格,绝不仅仅是挥霍、颓废,在审判缺席的末日,他依旧是冷静,天真,而充满幻想。他的夸张与讽刺丝毫无损于那种纯净。
——这宛如一出纯净的歌剧,诞生与虚妄的年代,献给绝无犹豫和疑虑的绝望。它就象是AXL这个人一样,没有成长的机会也没有老去的机会.
它使幼稚的和度过幼稚时期而依然幼稚的人迷狂,它使愤怒的孩子们更加愤怒,使他们能够鼓足勇气去蔑视那些曾经和正在蔑视他们的人,这种音乐就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唯一的寄托。
当他们发现被骗时,他们就可悲而可耻地成熟了.
于是人们也在他的天才下分裂:恐惧与赞叹混合在一起,蚀骨销魂。
至于AXL,他就象童话里的美人鱼,要么就血淋淋的剥下鱼皮换上双腿,步步惊魂的走向毁灭;要么就姿态优美声音凄厉的跪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孤独而亘久的吟唱.

他就那么呆了一会,然后走到窗子前面,推开那些巨大的玻璃窗子,每一扇,直到猛烈的风全部灌进房间,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俯瞰着下面的世界,在那里有多少人对他俯首称臣,而他只觉得自己可怜而可笑.
仿佛所有的感觉,突然间复苏了。如同用锋利的刀划开饱满的橙子,刹那间汁水四溢无法停止,那柔软的果肉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一切脆弱都无所遁形。

整个世界都叛变了他,而这其中最叫他介意的是SLASH的冷漠和不耐.
他看到他眼中的容忍--容忍,他在容忍他,是的.他已经不象以前那样衷心的爱他的一切,他只是好脾气的忍他而已.
他不是不知道,看,他不是傻子,虽然他经常做一些傻事.
SLASH和他早在几年前就出现了音乐上的分歧,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致命的,但是他们一直在努力掩盖着,为了乐队的前途,为了彼此的骄傲,为了还能继续在一起.
可是他们越来越多的争执,每一次的口角都会龌龊过上一次,每一次都留下更深的裂痕.这甚至已经不是他们之间完美的性爱可以弥补的。
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SLASH对他的抱怨时,他有多么的失望和痛苦.
他的寂寞和放纵,此消彼长;SLASH的迷惑和倦殆,沸反盈天.这些,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不想要这些,他要的是SLASH对他毫无二心的爱,要的是他对他心甘情愿的宠溺.而不是这样无奈的容忍.
这听起来有些可笑,谁会相信他和他之间是存在着爱情?
谁也不会相信有这种爱情,可以存活在他们这样劣迹斑斑的人身上,那爱情是如此奢侈而如此执着,如此肆意而如此张扬,如此粗鲁而如此天真,如此轻率而如此漫长。
这个圈子,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这些人,浑浊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欲望和利益,得失或者来去,他们早已经麻木的灵魂习惯了谎言和哄骗,已经不再渴望真实的热烈的感情.
但是他不,他不!
他AXL ROSE偏偏不肯,他既然找到了SLASH,就要他爱他一生一世,他怎能允许他半途而废,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样黑的夜里!
他握着拳头,手指深深扣入自己的皮肉中,他不要.他是那种最不甘心的人,是那种全世界都不相信,他也歪着脖子会一路走到底的人。

他把上半身倒挂在窗外,任由越来越猛的风吹打着他.
SLASH,SLASH.你这天杀的狗杂种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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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en I find out all the reasons
   Maybe I’ll find another way
   Find another day
   With all the changing seasons of my life
   Maybe I’ll get it right next time
   An now that you’ve been broken down
   Got your head out of the clouds
   You’re back down on the ground
   And you don’t talk so loud
   An you don’t walk so proud
   Any more, and what for

   Well I jumped into the river
   Too many times to make it home
   I’m out here on my own, an drifting all alone
   If it doesn’t show give it time
   To read between the lines
   ’Cause I see the storm getting closer
   And the waves they get so high
   Seems everything we’ve ever known’s here
   Why must it drift away and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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