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玫瑰同人小说 Paradise City
文:有人喜欢蓝 图:sunsetagain
Paradise City/最终章/Knockin’ On Heaven’s Door(上)
“You take this badge from me
I can’t use it anymore
It’s getting dark too dark to see
Feels like I’m knockin’ on heaven’s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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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1月9日。
最平常不过的,纽约初冬的一天。凌晨7点40,冬天的早晨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在最繁华的大街上也只有少数的人匆忙走过。
有三声闷响回荡在城市的某一条街道上,类似枪响,然后是死一般的的寂静。
几分钟后有女人尖利的哭喊声响起来,然后是警车呼啸的声音,人声逐渐嘈杂,闪光灯开始此起彼伏,惊叹,惋惜或兴奋的谈论声象海浪一样翻滚汹涌,人们开始围拢起来,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地上某一块地方,几块方砖的大小。
鲜血慢慢渗出来,青色的方砖渐渐转为暗红色。
那个男人倒在那里,他有很苍白的皮肤,修长而纤细的手指在颤抖着,警察把他搬上救护车,他金红色的长发垂在雪白的担架之外,灰蓝的眸子半张着。
“上帝啊!他多么年轻漂亮!”有人惊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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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ASH被契而不舍的青蛙叫声吵醒,是在8点50分。
当时他正处在销魂的深度睡眠之中,想也没想就把电话吧嗒一声扫到了地上,电话接口线掉落了,他高兴的翻身继续睡觉。
AXL不在床上,他就抱住一只枕头,枕头上有AXL的味道,真舒服.
没有要紧事情,千万别吵SLASH睡觉。
反正AXL才出门没多久,他回来会自己开门,他不会打电话烦他...
哦...怎么AXL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就是拿个东西嘛...
不到一分钟他又进入了梦乡.
-----------------------------------------9点25分,他被GILBY摇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觉得奇怪,这家伙跟谁借了胆子敢吵醒他?
GILBY的脸色灰败,说话时下牙碰着上牙:
"SLASH...起来跟我走...出事了."
"干...干什么?"他在渐渐的恢复清醒.
"...你跟我走就是了,别问...别问我."
GILBY继续上下牙的碰撞,慢慢坐在床上,不肯抬头看他.
他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打量他的脸色:
"什么事情...说啊...你紧张什么?"
GILBY的样子太奇怪了,他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悸.他跑进浴室,又跑出来,一把拎住了GILBY的衣领:
"你他妈的倒是说啊!什么事情?啊?"
门开了,DIZZY和MATT一起进来,DIZZY拉开他们两个:
"SLASH,AXL被枪击,中了三枪."
"什么???!!!你他妈的疯了!!"他甩开DIZZY的手,快笑出来了,这是什么狗屁的玩笑!
"去医院吧...情况...不好."
"你去死吧!别他妈的想耍我!"他的火气大得自己都吃惊.
没人回答,他们的样子太认真了,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讨厌.
他的心慌得不知所措,一掌把DIZZY推开:
"谁会去打他?枪击?气枪?啊?!!说话啊,我操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那三个人都没再说什么,DIZZY和MATT一边一个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他们不让他开车,把他塞在后座,夹在两个人中间.
在车上,SLASH开始发抖,他想是太冷了,他穿得太少.
他问MATT要烟,MATT说没有,他问DIZZY要,DIZZY说没有,他问GILBY要,GILBY说没有.
他突然暴跳如雷:
"你们这些龟孙子怎么都不带烟的!!他妈的王八蛋!!停车,我要买烟!!"
没人理他,车速加快了.他的手心冒着汗,体温却持续下降.
周围的一切都在高速旋转,他告诉自己清醒点再清醒点,这不是事实,这不可能发生,这绝对是谎言,圈套,玩笑,恶做剧.
他不会相信这些,绝不,绝不!
好了,好了,现在想想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还是AXL指使他们干的?他又惹到他了?
没有...没有,好象没有啊...
4个小时前他们从76.CLUB出来,在车子开到家门口的时候AXL说忘了东西在那里,他要回去拿.于是他让他上楼,自己去拿东西,他对他说,一个小时之内他就回来,让他自己睡觉不用等他.
他还记得他走之前吻了他的嘴唇,他那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对他说:"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睡着我就会骑到你身上去."
他漂亮的倒车,打了个弯,对他挥挥手"回见亲爱的."
车子开远了.
他一个人上楼,洗了澡以后迅速睡着了.
然后电话声,然后被吵醒,然后被告知出事了,然后被抓上车...
不,不对,他找不到这个恶作剧的由来...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欺骗他,为什么要面色铁青语气沉重的跟他开这种玩笑?他想吐,胃里面开始造反.
思想停顿下来,他不能再想下去.车子终于停了,他机械的跟着他们进了一个门。
这是什么地方,墙壁天花板都一片白茫茫,乌鸦一样的人群,闪光灯让他睁不开眼睛,无数人喊他的名字,他们在说什么?
老天啊,告诉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这个恶作剧如此庞大,如此兴师动众。
耳朵翁翁作响,他真的想吐.不要再走了,让他停下来吧。走道漫长,他终于在推挤中到了尽头,他看到警察,看到白大褂的医生,看到一些熟悉的脸孔,公司的高层,他们的经纪人,DUFF,IZZY,居然还有STEVEN...
这个派对...人来得真齐...
等一等,等一等...地方不对...他们的样子诡异,他们的表情可怕...
DUFF在哭,眼泪鼻涕一团糟...STEVEN在跟警察挥舞拳头歇斯底里的喊叫...IZZY...IZZY看上去象个死人...不对,不对,他要离开这里.
他猛的转身,刺眼的闪光灯全部打在他身上,无数话筒伸到他嘴边.
一张张可笑的面孔,丑陋的嘴唇飞快的蠕动着.
他听不清楚,他快要聋了...有声音提起AXL的名字,他们说他死了.
他要哭了.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回去睡觉,一觉醒来什么事情也没有,AXL卷着被子在他身边.有人过来了,把他抱进怀里,还有人推开那些家伙,他们把他带进又一扇门,那些可怕的声音渐渐远了.
SLASH从IZZY的怀里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色惨白得让人倒抽一口气.
他那可怕的胃炎发作了,伴着一阵紧一阵的痉挛.
他挣扎着在椅子上挺起腰坐直,他示意要一杯水,他要冷静下来,他必须这样做,他不能象傻瓜一样发抖.IZZY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手同样的冰冷.
"他怎么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只相信你IZZY."
IZZY的眼泪一直滴到他们紧握的手上.
"你说话啊...他受伤了...很严重吗?残废了?还是变植物人了?"
"...SLASH..."
"说啊...说...看在上帝的份上IZZY,求求你说啊...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他中了三枪...送到这里已经...他...他死了.SLASH...AXL死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整个身体都被锋利的刀切割开了,带着锯齿的巨大的血刃,嘎吱嘎吱切割他的肉体.
玻璃杯掉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开来.
杀了他吧,赶快杀了他吧,他只求一死."......我要...见他..."
"SLASH....."DUFF跑过来拉住他,他依然在哭,哭得很难看,他扎进他的怀里:
"不...不不...SLASH你不要去看,不SLASH不,不...不要."
IZZY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别这样DUFF,他不行了他快昏倒了."他坐得笔直笔直,他努力的大口呼吸,他没有流泪:
"我要见他,马上.带我去."又一声音加入,是MANDY.
"SLASH...听我说听我说亲爱的...你可以晚一点去,等他们...等医生处理一下...他的...他的头部中枪...他的容貌都被毁了..."
DUFF突然发怒:
"你他妈的能不能住嘴!不准说这些你给我住嘴!"他疯了一样给了MANDY一耳光,MANDY也开始大声哭泣.
IZZY喊着"你们滚出去滚出去!别吵了!"他站起来,他甚至不再发抖:
"带我去,我要见他.我会处理一切,我不会让别人再碰他一下."他们几个吵起来,有人不放心让他去看,有人坚持应该让他去.
空气太稀薄了,他就快倒下了.
请快一点吧,我就快不行了,带我到他身边去.他这样想着.他终于被带到那里,那个他心爱的男人静静的躺在房间一边,被覆盖着白布.
他问他们要了烟,他把他们都推出去,他不需要他们陪了,已经不需要了.白炽灯的光线他不喜欢,他关上它们.
房间里变得很昏暗,他走过去拉开百叶窗.
房间里撒进了阳光,很明亮.他转过来,轻轻走过去,拉开他身上的白布.
AXL,是我,别害怕.
他对他说.他笑了.
MANDY骗他,他的脸没有被毁,他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得吓了他一跳.
有一个伤口在他的右额上,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形成一个被烧焦了的血洞,鲜血大面积的披在他脸上,猛一看是有点可怕,但是SLASH不会.
他左右看看,在旁边的托盘上找到一些酒精棉花.他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他身边,用那些棉花小心的给他擦干净血迹.他用了不少时间,才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处理干净,伤口周围都擦得很干净了.
他很仔细,动作很轻,很柔和,他不想弄疼他的AXL.
他看到那里几乎露出了白色的骨头来,他心里很难过,他想那会很痛的.他很心疼,非常非常心疼.
谁说死了的人看起来只象睡着了?
纯粹胡说八道.
他的脸色多差啊.AXL睡着的时候很美丽,脸红扑扑的,嘴巴可爱的撅着,会打呼噜.
现在看起来象石膏像.他把他额前的刘海覆到那个伤口上,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他亲亲他的嘴唇,那玫瑰花瓣一样形状美好的嘴唇,不过现在没有了血色,有些干燥.
他捏捏他翘起的鼻尖,摸摸他几乎透明的粉红的耳廓,它们都冰冷冰冷的.
他用手掌覆盖住他的眼睛,他长而浓密的睫毛象飞累了的小鸟栖息在他的手掌中,他等了很久,它们不再扇动翅膀了.他点了一根烟抽,过了一会儿他问他:
"AXL,疼吗?...想抽烟吗?...看,我在这里."
他凑过去吻他,把烟圈吐进他的嘴唇里,他喃喃低语:
"宝贝...亲爱的...我在这里.请看看我,看看我宝贝.别生我气."
空空的房间里他的声音被弹到墙壁上又弹回来.他慢慢把那块布往下拉,他看到血花盛开在他洁白的胸膛上,两朵.
他闻到血腥味,他觉得有些恶心,他的胃受不了这种刺激.
随着疼痛的恢复,听觉又敏锐起来,他突然什么都能听到,一切都清晰无比.
窗外有鸟的鸣叫,有汽车喇叭声;门外很多人,医院的广播在找人,记者们在问这问那,有人还在哭,有人大声咒骂,一些荒谬的猜测,一些模糊的推搪,好象被紫色的烟雾和阴影烘托着,在一个神秘得多少有点压抑的巨大空间里回荡。
所有尖利的、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挥之不去的各种背景式的声音,挤压着他,逼迫着他.他把自己的脸放在他向上摊开的掌心里,他很累,他想他生病了.
多希望他能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跟他一起回家,他要抱住他好好睡觉,直到精神爽朗的醒来,他们要一起去吃最好的牛排.他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一天的纽约天气晴好,阳光普照。
这个日子看起来是不坏的,天气不错,就象以前很多个晴朗的冬日,梧桐树映着蓝天,风霎霎地吹,叶片们跳着踢踏舞,一个不小心,从枝头翻着跟斗呀呀呀掉了下去。
——阳光照着,它们象是银子打成的,多么明亮,多么快乐。他突然开始想念L.A的旧房子.
日落大道旁的旧公寓房子,不大,他们住在那里,敲敲打打吵吵闹闹,就可以填满那些日子.他在那里和他相爱,他们在那里生活了三年,在那里作爱,作曲,作饭;
有时侯下午太阳很暖和,SLASH就坐在地板上弹吉他,AXL象小动物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哼着走调的曲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想念他在屋里来回走动的沙沙声,老旧的木地板吱吱作响,他跑到 市场里去买老爷洗衣机,一脸傻笑的敲掉卫生间半扇门把它塞进去,他在洗衣机前叽里嘎拉地把肥皂水甩到地板上,他在厨房里一边唱歌一边拌蛋黄沙拉酱,把水果抛向空中再接住,把水笼头开得洪水似的响;
他兴致勃勃的帮他熨衣服,强迫他把所有的旧衣服都整理出来,在那之前他的衣服从来没见过熨斗,他把它们熨得笔挺,奇形怪状;
他给房间吸尘,他穿着工装裤光着上身在房间里挥汗如雨的忙碌,他很快乐,他总是在笑,他把柠檬洁厕净冲入下水道;
他每天睡到中午起来,他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套毛衣,伸懒腰打哈欠;他感冒的时候套着厚厚的运动裤捧着热水杯子在破沙发上扯着嗓门喊“我饿了快给我去买双份的脆皮热狗”,把鼻子擦得通红,响亮的打喷嚏;夏天的时候他光着膀子和他在街心公园打篮球,撒野翻跟斗,长头发用一跟蓝色发带束着;
他给自己封了个名号“床上法西斯”---那是因为睡着睡着他总会把所有的床单被子枕头都卷走,而SLASH就只有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发抖.AXL觉得挺得意的,他给自己起这个狗屁外号的时候就呵呵的笑.
他和他在床上做爱,他的身体美丽柔软,漂亮的大腿缠在他腰间,他叽叽呱呱说着下流的笑话,他叫床的声音象乐器一样动听;
他还是经常做梦,不过也有美梦,他半夜把SLASH弄醒,一本正经的跟他说我梦到上帝了,SLASH说"那上帝和你说话了吗?"他说是啊上帝和我说话了,SLASH问“他都和你说什么了?”AXL甜蜜的闭上眼睛“他说他把你给了我”.
他初时留着卷发,长而柔软,蓬松的象松鼠的尾巴,那些卷发让他看起来好比玻璃橱窗里昂贵的娃娃,后来他又把它们弄直了。
他美得不可思议,有一张叫人永难忘却的脸。他的美貌叫女人嫉妒,叫男人渴望.他从他母亲那里继承了非凡的眼睛,浅金色的睫毛象蜘蛛一样长,灰蓝的眸子勾魂摄魄,一旦动情就转为车矢菊的蓝色,娇嫩温柔.
他至今记得他第一次看到他,闹哄哄的舞台,廉价的灯光,空气浑浊的小酒吧.
那是一个前所未见的红尘精灵,凄迷的头发,乖张的歌声.
他穿着黑色的皮裤子,白色的小T恤,裸露着多情的胳膊和腰身,眼神娇纵,笑容纯真.
他叉着腰,歪着脑袋对他抬起下巴:
"嗨伙计,我是AXL.ROSE."
那是,1984年的春天,AXL22岁,他19岁.
.....他喉咙有血的腥甜,要飞奔出来,很冷,他又开始发抖了.
他走回他的身边,他喊他的名字:
"AXL...AXL看看我,宝贝...我爱你宝贝.我爱你."
上个星期AXL对他说:
"如果你能接受我将来变坏,变老,变残忍,变不堪,变得面目全非,那么你可以继续爱我.否则,滚你妈的蛋."
他咬住他的舌头叫他闭嘴,他心里甜蜜,他要爱他到老,他会的.
没有想到,等不到垂垂老去的那一天,就要和他说再见.
他多希望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所有的风都刹那停止,所有的光阴都瞬间毁灭.
只留下他和他语焉不详病入膏肓的爱情,在心中,在心中,蔓延无绝期。他拉拉他的手,手很僵硬,没有温度.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看着它们一滴一滴落到他身边的白色床单上.
他没有哭过,他懂事以后再没有哭过,他不喜欢哭泣.
他摇着他的手,他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象下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
他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他哭倒在他冰冷的尸体旁,他快要把自己杀死了.什么东西从他的生命中溜走了?
什么东西都从他生命中溜走了.
繁华城市,人山人海,他找到他,他爱上他,他没想过天长地久这种事情,他只是希望无尽长夜能和他相互取暖,怀抱里不再空虚.
然而来不及了,世界塌方,他追不上死亡的脚步,他永远失去他了.
爱情,随着一场以死作祭的别离,埋葬在了那曾经无比鲜活的身体渐渐冷却的温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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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带他回家,从这一分钟开始,他不会再让他离开他身边。SLASH把IZZY叫进来,他对他说:
“你去把AXL的衣服拿来,我给他穿上,然后我们带他回去.”
IZZY呆呆的看着他:“你疯了.这不可能...他要留在这里."
SLASH拉着AXL的手,他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划着圈,他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理他的金发,他看着他没有了生命的面庞,他看他时的眼神象童话故事里善良的仙子一样温柔,缠绵,叫人心碎.
"你以为我会让他被关到冰库里去?...冰冷,黑暗,坚硬的一个柜子...象货物一样推进去,锁上锁,然后他和那些死人呆在一起...你以为我会让他呆在那里?...然后几天以后就埋掉他,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任由他被虫子和老鼠咬?...你以为我会同意他们这样做?...不,绝不可能...看看,你看看IZZY,他还是那么可爱...他的睫毛都还是翘着的你看见了吗?...你忍心吗?...你也爱他不是吗...帮我带他回家,我永远不会让他离开我,永远不."
IZZY看着SLASH.
他似乎突然间长大了,他说话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他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疯狂却叫人难以反驳抗拒.
唯一不同的只是,他的眼泪没有停过.
他黑色的卷发遮住了他的脸,可那些泪水却一直掉落下来,它们无声无息的落在AXL的胸口,落在那两朵恐怖的艳丽的血花旁.
他走过去揽住SLASH的肩膀,他想伸手帮他擦擦眼泪,但是手很沉重抬不起来,他想开口劝劝他,想说服他那不合实际的荒谬的想法,话到嘴边,他看到了AXL的脸.
SLASH把他清理得很好,他的面容一如洁净的水莲花,在阳光下几乎有圣洁的光辉,看来是如此美好而平静.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到外面去拿回了AXL的衣服,然后回去交给SLASH.
他走出那个房间,他靠在墙壁上全身无力,他觉得悲哀,那么的悲哀.
他到今天才看明白,SLASH有多么的爱AXL,那远比他以前估算的多得多,远比他自己更爱AXL.
这叫他自卑得无地自容.他把人都叫齐,告诉他们SLASH的决定,没有人赞成,但是谁也不能阻止SLASH要做的事情,大家都明白.
他和警察交涉了,结果可想而知,警察认为感情上可以理解,但是程序上这样做是不可能的,AXL是被凶杀的,他不是普通病人.他再一次走进那个房间时,SALSH已经把AXL的衣服都穿戴得很整齐了,他看起来的确可爱,甚至好象还活着.
SLASH把他拦腰抱起来,托在怀里,他的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他对IZZY说:"把他的手抬起来围着我的脖子...就这样,好了,我们走吧."
他低头亲亲他的嘴唇,IZZY看到SLASH笑了.
他的心被拉扯得都快分裂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几步挡到他前面试图说服他:
"SLASH,对不起...我必须说,你不能这样做...他们不会让你这样做.求你了,冷静下来,你这样做无济于事."
他看到SLASH温暖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他那双湿润的眼睛,曾经被AXL惊叹为上帝杰作的美丽的黑眼睛,此刻就象他养的那种冷血动物一样,散发着残酷的,无情的光芒:
"IZZY.你如果不想帮我你就给我滚蛋.我警告你,我就是把命撂在这里也要带他回去,别挡着我,滚!"
IZZY抓住SLASH的手臂:
"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孩子气的固执!我刚才都去问了,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不能让你带走他,他被凶杀,凶手已经抓住了要被定罪,他的...尸体就是证据.你把他带走,这不合常理这没有逻辑!这不可能!"
SLASH挺直的站着,标枪一样的挺直,他在冷笑:
"什么是规矩?逻辑是什么东西?我想知道什么是不可能的?!"
"IZZY,规矩?你和我讲规矩?我和AXL的关系是规矩的一种吗?我从来不需要规矩你他妈的早该知道!我如果守规矩我那年就不会听你的话去吸毒!...
"我有我自己的逻辑,我的逻辑就是做我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拦住我,你明白吗?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我可能会顺从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我来做一切决定,我希望你最好能懂这个道理!
"最后我告诉你IZZY,没有不可能,一切都有可能.我们从一伙街头的混混一群靠骗女人钱过日子的流氓到今天就是最大的奇迹.我答应过AXL我们会是美国最伟大的乐队,我也曾经以为不可能,但是你看看今天的一切...
"我一直以为...我不可能爱他超过我自己...但是我错了...看,没有不可能."IZZY第一次知道,SLASH的口才也可以那么好,他那酣畅淋漓的一番话,说得他半句都接不上来.
他看着那个修长的倔强的黑发男孩,他还不满三十岁.他怀里那具美丽的冰冷的尸体,曾经是他少年的伙伴,是他爱过的男人.他看着SLASH的眼睛,他意识到,如果不让他如愿的带走AXL,他会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也杀了自己.
SLASH已经疯了.
IZZY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命运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只能做抉择,而不再有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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