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公园转了一上午,画了一张速写,还为一个由妈妈领着来画画的初中女孩指点了一下。
当我走到西门的小桥处,面对着眼前一片开阔而层次丰富的草坪时,我眼前浮现出一所学校,破旧的红砖墙,锈迹斑斑的铁门,倾斜的老树……一群群幼小的身影,一块块草绿的帆布画板,像树叶一样自豪地晃动……
这里不是我小学时来学素描的地方吗?那学校已不在,师生已不在,我还在,而容颜已改。
忆起那个骄傲地举着桔黄色学员证向公园验票员摇晃的我,忆起那个对一丛丛蝴蝶花发生极大兴趣的我,心头不禁布满沧桑的皱纹。
是不是每个人对长大,都有我这种念头?
桥边已没有了那绿色的苔藓和灌木丛。小时候的自己,最喜欢冒险站上桥栏杆,再跳到桥面上。
小路边羽毛未丰的小麻雀在我脚边惊慌地躲避。蜻蜓也多起来了,透亮的翅膀闪烁着金属般的星光,萦绕着金黄火红的身体。
蓝色的蜻蜓已很少见了。
核桃树上又可见青青的核桃了。走在林荫路上,看腻了脚下蓝色树影中圆形的光晕,抬头便看见绿叶掩映中的青果——看上去甜,咬上去涩的青果。
过山车的白色轨道在绿树丛中迤逦,像保存完好的恐龙骨架,不时一辆红色的过山车滑过,让我想起沙漠里在动物骨骸上穿行的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