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苦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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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苦艾袖珍域名:HOOD.SO 就是这么兜帽!

血色逃亡

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都很怪异。

我们又在办画展。展厅是个又圆又大的蒙古包,从里面看,顶上有一个圆圆的洞,好象万神庙的天窗,周围垂挂着蛛网一般轻细的黄纱帐。阳光透进来,洒在褐色的泥土地上,有一种朦胧的暖意。

大家都在,仿佛在讨论着什么,神色都很焦虑。我走过去,原来他们在讨论一张画。这张画并不在作品总目录中,昨天运来的作品核查时也没有见到这张画。画的标签中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作者的简介,来自哪个学校,发表过什么作品,可是没有作者的名字。

若是一张平淡的作品,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那是一张殷红一片的画,好象没有完成,但是可以隐约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的背影。背景是血色的云彩。

我听着,端详着那画。奇怪!那女子的身影开始清晰起来,好象无形中有一个人正在画她似的,轮廓渐渐分明,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和服,天空中飞舞着血红的花瓣雨……不但如此,那女人还在动!她时而背过身去,时而侧立,时而笑盈盈地面对着画面,似乎作者永远也不满意她的姿势,一遍接一遍地涂改。血色,越来越浓……

警卫正在一丝不苟地检查昨晚的不速之客遗留的物品。一个象牙色的方形口袋,绣着清雅的粉色花边,背带上点缀着两颗雪白的狗牙。

后来陆续有学生受到袭击而丧生,据说都是困在空心的石头里被煮熟了。

人心惶惶。

学校请来了一个破案专家来解决。他银色的卷发已经谢了顶,似乎漠不关心学校里发生的惨状,一边吃沙丁鱼罐头一边说:“案发现场有目击者称看到两条凶残的狼攻击死者……”我没好气地小声插话:“你怎么确定是两条?狼在捕猎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其实是不是这样自己都不清楚。

他顿了一下,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发表着他的“演说”,说完了,他才看向我,举起油腻的汤匙向我伸过来,停在我胸前,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我拿点东西给你看。”于是就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等着,小奔正在端详办公室里的玻璃柜里各色收藏品,日光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如同骷髅。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把汤匙仿佛正在我的心脏里搅动。我紧紧地搂住小奔:“我们跑吧!”我拉着他冲出办公室,穿过走廊里熙攘的人群,跑出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天啊!学校仿佛变成了采石场,到处是大块大块的石头。我们惊呆了,这时一块石头滚落,向我们冲来,我们躲闪不及便跳了上去。石头仿佛在沿着固定的轨道飞速地滑行,奔向一个不测的所在。

“快逃!”我叫了一声,先跳下了石块,滚了几下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跟在石头后面喊:“小奔!快!快跳下来!”

我呆住了,坐在小奔旁边的,居然是奶奶!她一脸惊恐无助的表情看着我:“别离开我,玲玲,别丢下奶奶……”

石头的轨道转了个圈,我正好站在交叉点上。那石头好象是欢迎我回来一样地冲过来,于是我又跳上石头,抱住她。小奔一把拉开我,带我一起跳下了石头。

我呆望着奶奶远去,她哭泣的声音渐渐不见了。“玲玲,别离开奶奶……奶奶的腿疼啊……”

小奔晃了晃失神的我:“别伤心了,那是幻觉!石头的幻觉!我根本摸不到她!”

我们来到经常来玩的一个秘密地点,一个废弃的地下室,还有一辆报废的旧卡车。四周也都是石头,不过都是空心的,像吐出了内脏的海参一样软绵绵的。

我的心收紧了。难道这里已经成了它们的巢穴?!

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我发现了一张很漂亮的五星光盘埋在碎石堆里,就捡了起来。塑料盒子里的光盘发着淡紫、粉红、浅蓝的光泽,煞是漂亮。

辗转回到家,天色已黑了。奔去洗澡了。我坐在床上,没开灯,望着窗外的操场和不远处一栋栋学生公寓的灯光。

我打开电脑,把那张光盘放进光驱。读了,可是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种奇怪的好象吟诵经文的声音,还带着木鱼的咚咚声。我战战兢兢地打开手机,绿色的荧光屏上快速滚动着一排排字:“男生5号公寓管道沸水注入成功!男生6号公寓管道沸水注入成功!男生7号公寓管……”

我吓得大叫起来,死命地按着红色的挂机按钮,滚动的字瞬间变成了“杀我吃我啃我咬我画我救我杀我杀我杀我杀我杀我……”唰的一下,绿光灭了。

窗外,从学生公寓那边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叫声,凄惨可怖。我堵住耳朵,痛苦地闭上双眼,良久。

“小奔!”我一声大喊,脑中一个霹雳,我感觉自己象是裂开了一样,泪水喷涌而出。

我惊醒了。躺在粉红色的被褥里,睡前忘在腋窝里的体温计显示37度2,还是一如既往地低烧。一个平常的清晨,学校里阳光明媚,操场上有学生在晨跑。一切正常,可是小奔不在。估计是准备参加运动会去了。于是我起床,洗梳后也来到体育馆。人很多。气球满天飞,有一串落了下来,正好掉在我头上。

可是怎么就不见小奔呢?他去哪里了?

失落渐渐变成不安,于是我在热闹欢呼的人群里恐惧得哭起来……

 

闹钟响了,我从粉红色的被褥里醒来。这次是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