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清晨,我梦见自己坐在一个教室里面,这教室相当的古老,似乎是欧洲中世纪遗留下来的碉堡改造的,青石墙,砖缝里隐约生长着湿绿的苔藓。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我身后走来,坐在我前面一排靠右的位置。他坐定后,回过头来冲我微笑。这时候我已知道他是谁,他是《亚历桑那之梦》中的爱克塞尔,淳朴的,爱幻想的,常常看见比目鱼游过天际的飞行家。他就那么冲我微笑,一直地笑,什么都不说。
我面前的桌上,有一些写作业的纸,也许也是从那个遥远的年代遗留下来的,泛黄而枯皱。我象任何一个FANS一样,拿起一张纸向他递过去。我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含笑的双眼。
那时候我的心真的忐忑起来,我想起RUN,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我祈祷着他不要来,并不是怕他打扰我们之间这宁静幸福的时刻,而是害怕他会伤心,而我也会伤心。
我记得他手头是没有笔的,但是他接过这张纸,又原封不动地递回给我,当我有点诧异地向纸面上看去,那里浮现出一个符号。
周围的一切渐渐透明,消失在空气中。爱克塞尔在把纸片递给我后,便象被窗外的什么吸引了似的,站起来,向那一片光明走去,如清澈的水一般蒸发了。
我跟随他最后一丝气息走向那扇窗户,隔着玻璃,我看到外面低低地压在葱翠的山头的云彩,厚重的,铁青色的,间或有阳光挣扎而出,便如冰一般在瞬间冻结……
醒来以后很久,那纸上的符号一直残留在脑中挥之不去。于是选择在这个深夜将它勾勒出来,越来越清晰。
朋友说,这是一把满张的弓,已经紧绷得有点过分了,也许我为了一件事情准备了太久太多,却始终没有付诸行动,也许最终会失去最有张力和弹性的时刻,无法挽回。
而我感觉自己似乎被周遭围困,走到了死角。出路就在自己陷进来时正对的角落,但我却没有觉察,始终为了转身,为了回头而徒劳地挣扎。也许,唯一的答案,唯一的出路,就在冲破面前最坚固的三角区域之后吧?
也许,围困我的是我自己,将自己困在这难以辗转的匣子里。
始终与比目鱼和红色气球一起飞翔的爱克塞尔在匣子外面呼唤我。 |